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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昭系列教学札记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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狂读  

2013-09-13 16:09:3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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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狂  读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昭昭教学札记之237  9月13日  阴霾

     天气阴起来,有微雨,恍若春夏之交。

     到了初三,总觉同学们有些“蛰伏”之意,除了光光等三两个成天长在球场上的娃,其余的,要么坐在位置上写写画画,要不呆在干净楼道里,从镂空的防护窗往下望,往上往——望出一片操场,几方长条的天空,与鲁迅“四角的天空”类似。所以,看着倒也心焦。

    昨日有布置背诵朱自清《绿》,这文文字上真是磅礴,有朱自清少见的狂热,属于青少年人那种刻骨的爱恋之感。要解析他的章节,其实真是狗尾续貂,最好的办法,就是读、读、读,能够背下来最好。所以今天两个班都查一查背诵。刚进教室就听见光啊,一班男生都低低低叫:“完蛋了!”我知道他们是背不出来,第一节是在一班上,抽查几个,几乎都背不完整,于是说:要抄一遍还是两遍?大家傻傻地说:一遍。只有昊阳神秘地嘘了一声:“慢着,肯定有猫腻,有附加条件。”然而伊们已顾不得“附加条件”,纷纷点头:一遍。好,那就大声地、贼大声地读书,要读出感情,读得楼道里几个班纷纷关门为好,读得外面搞工程的刺耳电锯声再也听不见!!!大家脱衣服捋袖子,团结在以俊儒为核心的一帮男生之前,还知排布成工整的两行呢。那声音,真的很雄浑,一川云:“但见一班读书声滚滚而来。”读得隔壁教室学生含笑忙着关门,我踱出门听听,再上楼听听,很满意:这才像男生嘛。最后大家瘫在一起,慨叹:比跑了八百米还厉害呀!

    他们的小道消息很是快,我们班第二节已然听说了,上课前就猛喝水。哪知我又慢条斯理,跟他们讲女孩子笑得漂亮是什么感觉?是洛神赋里的“丹唇外朗,皓齿内鲜;明眸善睐,靥辅承权”,是《硕人》里的“巧笑倩兮,美目盼兮”。怡明琢磨着“硕人”,发出苦恼疑惑的笑。大家稍微放下心来,但看那眼神,有狐疑的样子。于是又请出凝雨和天润,两人搭档这背诵《绿》,那么长的文章,背诵极好,又不存在歧视的嫌疑,大家都很是高兴,觉得脸上有光的样子。我又问如果考查的话,肯定有些同学背诵不下来,怎么办?大家说:抄。是,两遍还是一遍?大家义无反顾:一遍。成!那要......大家知道我的标准,于是,排山倒海的声音传出去了,只是,这次添加进去书扬很大很尖的小女声,乖乖,那真是有种凄厉之感,在饱含感情的“我抚摸着你,拍着你,如同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”众声浪中,显得格外突出。

     这狂读,使我想起初一时在附中,我们时时狂读“教我如何不想她——”,那声音穿越着飘荡着震撼着,以至于附中老师苦笑:“资源的大合唱又开始了。”两年已经过去,当年我一点一滴分析的《社戏》,已经湮没在尘埃中。唯有“教我如何不想她——”还回荡在同学们的记忆层中,发出经久的幽蓝美丽的光芒。

   多少年过去了,我早已经忘记了高中时国文老师分析的一篇篇文章,但我记得在那个长江边的古城,淡淡的晨雾中,巨大的古树下,我在空无一人的古亭旁,高声狂读李乐薇的《空中楼阁》:“山如眉黛,小屋恰似眉梢一点——”雾湿我衣,雾锁楼台,嘴唇冰凉,手也冰凉,可我的心,热热地浸入文字的世界。

   狂读一声声,回荡在眼前,回荡在今后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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